女神变“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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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和祝英台的故事告诉我们勒平曲线换上裤子混进军营或是私塾的女汉子们都很能装,被发现之后也都成了别人家的老婆,成就佳话一段。而坐在桥上背影婀娜的“如花”在回眸瞬间便让周氏唐伯虎倒抽一口凉气,一记左勾拳,抡下桥了。

像魔兽世界(简称WOW)这样的网游,不乏偏爱女性角色的男性玩家,游戏中他们的行为特征趋向女性,也会模仿女性的说话方式。虽然无从知晓屏幕后的那张脸是否够得上“如花”,但是在这些纤腰丰臀的“人妖”(玩网游的人对选择女性角色男性玩家的别称)不经意的行为细节中,依然可以察觉到男性的“气息”。

这个发现已经被写成论文,发在最近一期的《信息、传播与社会》杂志上。研究者召集375个魔兽玩家和设置定制游戏任务。招来的实验对象被分成了11个小组,平均花了1.5个小时完成定制任务。研究者们则在一旁记录下他们所有的动作和谈话。

研究发现相比女性玩家,男性玩家更喜欢选择异性角色(23%对7%)。长发飘飘比形似鸡冠的莫西干头更可能成为男性玩家的选择对象。不仅如此,跟游戏中依然保持男儿身的男性玩家相比,这些玩家还会模仿女性的说话方式,像女性一般表达自己的情感,使用更多的感叹号。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想把游戏中的自己塑造成心目中的“女神”。

然而事实也表明,学“女神”比他们想象的难。即便在语言上和外貌上都能打满分,但是步履间暴露了汉子的真实身份。事实上,实验中的所有的男性在游戏中的移动特征都不同于女性玩家,“人妖”们也概莫能外。男性玩家后退的动作更多,偏好单独行动,跳跃动作是女性玩家的两倍。这些都可以帮助你鉴别哪些暗夜精灵可能是让你也倒吸一口凉气的“如花”。

研究者之一米亚(Mia Consalvo)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动作受到的意识控制比谈话少。”

这些选择女性角色的男性玩家非常入戏,他们会下意识成为女性,而不是有意识地扮演女性。个中缘由还得从“屁股”说起。玩家是以第三者视角从后方控制游戏角色的。换句话说,游戏中大部分时间里面对他们的是屁股。一个正常男性的正常选择都会是性感的女性屁股,而非彪形大汉无趣的臀部。

“屁股理论”还可以解释为什么男性玩家比女性玩家更喜欢异性角色。大部分流行网游的设计者都是男性,且面向的主流受众也是男性,游戏和角色自然带有浓厚的男性审美趣味。在这个基础上,男性产生性别转换完全可以解释得通。女性的性转动机则另当别论,肌肉男并不是女性的一般审美标准。

游戏似乎给予玩家更多的可能和自由,在不同的角色扮演中获得超越现实生活的满足。然而现实真的可以被超越吗?玩家们依然无法摆脱来自于现实的刻板形象的影响。网游最大的讽刺也在这里,玩家似乎摆脱了现实世界的束缚,却在虚拟世界里失去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