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可以参加冬奥会?


20140222sochi

冬奥会和夏天举行的奥运会真的不一样。

“相比于参加夏季奥运会,参加冬奥会要轻松得多。”澳大利亚女子雪橇队的亚娜·皮特曼这样说。她曾是一名出色的田径选手,在2004年参加过雅典奥运会的女子400米栏比赛。她说:“冬奥会与夏季奥运会真的很不同,特别是代表团的规模要小得多,这会让大家感觉更亲密,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塞米为了参加冬奥会,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一个内衣品牌的名字。

比起严肃的夏奥会来说,2月7日开幕的索契冬奥会在新奇程度上高了许多:越野滑雪和冬季两项是很帅的,空中技巧和单板是很酷的,花样滑冰是很美的,冰壶是很考验智慧的,冰球是很快的,还有各种雪橇,那都是很好玩的。而且,尽管大多数项目都需要长期的艰苦训练才能取得成就,但有一些项目却允许一些相对“业余”的选手参赛—你相信吗?一个身体强壮的选手,从未经训练到冲击冬奥奖牌,最快只需要不到一年的时间。

 

布鲁诺·百纳尼:把名字改成内衣品牌

当布鲁诺·百纳尼坐上无舵雪橇往下滑行时,有一个女人在赛道旁边不可抑制地尖叫起来。“布鲁诺加油!”她喊着,“汤加加油!”很多人以为她是百纳尼的妻子或女朋友,但事实上,她是汤加王室的官方发言人。她和她的雇主,等待这一刻已经五年了。

汤加是一个南太平洋上的小国,由176座小岛组成,总面积只有700平方公里左右。2009年,汤加公主Salote Mafile’o Pilolevu Tuita决定,要派一个选手去参加奥运会,让汤加这个国家在国际上打响名气;她希望汤加能够至少像斐济一样有名。

问题是,作为一个赤道附近的国家,汤加全国都没有会冬季项目的人。于是汤加王室跟一家德国的公关公司一拍即合,想出来一个奇特的点子:在全国范围内海选。

他们希望找到一个渴望去奥运会上拼搏的男人,要强壮,要敏捷,还要很快地就能学会一项新运动;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布鲁诺·百纳尼——一家德国内衣公司的品牌名。如果最后一切都能成真的话,这家内衣公司可能愿意支付他的训练和参赛费用。

国际奥委会对于广告一向有严格的规定,如果一家公司不在其官方赞助商的行列,那么在奥运会前后的一段时间内,任何奥运选手都不允许出现在该公司的广告里。布鲁诺·百纳尼这家公司不是奥运会赞助商,但是,奥委会管不着选手改名字。

所以这就是故事的开头:一个曾经名叫福阿希·塞米的男人在广播里得知有这么一项海选,他几乎立刻就决定要去试一试。“我觉得这件事很新奇,听上去挺好玩,”他后来回忆说,“而且能代表自己的国家总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跟他一起出现在海选现场的,还有另外20来个人。他们都是年轻的男子,健壮又神气,而且充满好奇。即使是被告知需要改名,也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而是接受了一系列测试,包括力量测验、快跑,还有滑草等等。

负责海选的是伊莎贝尔·巴辛斯基,一位德国的雪橇运动员。她很清楚,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除了本身的体格天赋外,心智和意志也很重要。于是她对所有的参赛选手进行了一对一面试,问他们为什么想要参加这次选拔。大多数人的答案都很诚实,他们想要免费去欧洲看一看。但塞米的答案不太一样,他说他小时侯的梦想是成为职业的英式橄榄球球员,他一直希望能够将国旗披在身上,而且也总是希望能够有机会尝试新的运动。

巴辛斯基很满意塞米的回答。塞米就这样成了布鲁诺·百纳尼,得到了德国品牌的赞助。他没能像公主希望的那样晋级到温哥华冬奥会,但2013年12月,将每年3/4时间花在德国训练的他成功赢得了足够的积分,能够进军索契。他成为了汤加历史上第一个冬奥会选手。

现在,他介绍自己时,都说是“布鲁诺”,但他所有的器材上面都标注着百纳尼。他的父母对此也毫无异议,他们很高兴儿子能有机会追逐梦想,而且对他们来说,他永远都是福阿希。“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得的,”百纳尼说,他现在的护照上印的名字都已经改成布鲁诺·百纳尼了。他说,在奥运会结束后,他也不会再改回原来的名字:“我将永远是布鲁诺·百纳尼。”

 

陈美:两个月搞定参赛资格的小提琴家

在2013年某个时候,我们曾经听说土耳其足球明星伊尔汗有望参加索契冬奥会花样滑冰比赛,不过,他和他的搭档在资格赛中没能取得足够的积分,所以梦想破灭。相较之下,小提琴家陈美就幸运得多,这位曾经的“帕格尼尼少女”得益于一条特殊的奥运会晋级规则:只要一个国家没有世界前500的高山滑雪选手,他们就能够派出一男一女来参赛;他们的排名是多少都无所谓,只要能够在五次正式比赛中平均罚分不超过140即可。

于是陈美来了,尽管她的世界排名只是3166位,但她依然出现在了冬奥会障碍滑雪的比赛上。

陈美的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泰国人,在父母离婚后,她跟着再嫁的母亲成为了英国公民。不过,她同时也持有泰国护照,这让她得以代表泰国参赛——作为一个没有雪的国家,泰国到目前为止一共只派出两个选手参加冬奥会,陈美正是第二个。

然而这也并不容易。

陈美已经35岁了,比高山滑雪职业选手的平均年龄大14岁,在赛场上,她经常会看到年龄只有她一半大的“竞争对手”。她的备战时间也晚于其他选手:尽管从2009年开始搬到瑞士接受专业训练,但直到半年前她才确认要冲刺索契,在2013年12月和1月疯狂参赛,才惊险获得了奥运会参赛资格。

这并不能让她的母亲高兴。事实上,自从陈美在21岁时“罢免”了母亲帕梅拉的经纪人职务,她的母亲就没有再跟她讲过话,甚至在2008年通过第三方拒绝了陈美伸出的橄榄枝。“最早明明是她教我滑雪的,但在发现我的小提琴天赋后,她就不让我再从事这些危险运动了,”陈美在接受采访时说,“奇怪的是,她有一次让我在演出之前参加冰湖跳伞活动。我实在想不通,那难道不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