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示威游行示威的N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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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首都基辅上空的浓烟,已经笼罩这片土地3个月,久久未能散去。

自2013年11月,乌克兰总统亚努科维奇宣布暂停与欧盟签署协定的相关筹备工作之后,希望本国加入欧盟的民众就聚集到基辅的独立广场,开始了一场至今都没有结束的示威抗议活 动。

今年1月中旬,随着一项限制示威抗议活动的新法令的出台,“和平集会”骤然升级。当数以万计的示威者试图闯过警方在国会大厦和体育馆附近设置的路障时,等候在此的防暴警察们与示威者发生了激烈冲突。

如果你曾看过媒体发布的基辅骚乱照片,一定会为示威者们为对抗防暴警察的全副武装而搭建的防守堡垒而感到惊讶。若是回溯历史,你则会发现,伴随着防暴警察的产生及其装备的更新换代,市民游行示威的“武器”也在与时俱进。

 

经典款:树枝、石块、砖头

世界上与警察对抗的游行示威者中,在将身边普通物品化作进攻“武器”这一点上,法国巴黎人“成名”已久,运用得也最炉火纯青。不管是1848年2月22日作为推翻奥尔良王朝前奏的游行活动,还是4个月之后的“六月革命”,游行队伍中的工人和市民可以迅速砍倒街边的树木、击碎墙角堆砌石块,利用窄小曲折的巷道筑起路障。当镇压者来临,他们面对的除了难以跨越的障碍,还有如雨点般的树杈和小石块攻击潮。

1852年拿破仑三世成为法兰西最高统治者后,对巴黎进行大规模的城市改造,以砖头铺就的宽阔笔直大马路取代杂乱狭窄的巷道,即被认为是阻止再度出现类似局面的对策。

可按拿破仑三世要求固定在地上的铺路砖,却也在100多年后成为另一种方便耐用的武器。

1968年,法国爆发“五月风暴”。当时的许多法国年轻人相信,如果不去大街上走走,不去拉丁区的巷道里撬起几块铺路石扔向防暴警察,人生可能就会因此黯淡无光,从而错过一个改天换地的时代。撬砖的工具非常简单,一根铁棍即可。一张拍摄于1968年的老照片上,“红色五月风暴”过后的巴黎街头,铺路砖组成的大马路变得坑坑洼洼,已然不是拿破仑三世曾经引以为豪的那个样子。

到了1970年代中期,西方各国的防暴警察在装备和技术上得到了大幅提升,盾牌、头盔、防毒面具一应俱全。盾牌甚至发展出了两种形式,一种是便于机动时使用的圆形盾牌,一种是设置人墙障碍时使用的方形盾牌。即便如此,树枝、石块和砖头依旧是抗议者们在与警察对抗中最喜欢使用的武器。

随处可见、方便携带、不需成本是其备受青睐的原因,即便不能击退警察或是突破重重围挡,至少,可以发泄一下不满的情绪。

 

攻守兼备:轮胎、铁链、大型机械

科技的发展让防暴警察的防身装备变得越来越周全,对付越来越暴躁的游行示威人群的武器也完成了更新换代。烟雾弹、催泪瓦斯等通过榴弹枪发射的武器曾出现在二战战场上,但自1980年代开始,它们被广泛用在大型示威抗议活动中。

普通的大石块和树木已经阻止不了专注于抓捕行动的警察们了,于是,游行示威者的对抗武器也在不断摸索中得到升级——汽车工业的发展让橡胶轮胎进入人们视野。

一开始,人们只是利用其体积庞大且沉重的特点,将之用于设置路障。随后,橡胶轮胎点燃时火焰盛大,产生的黑烟以及刺鼻的气味都被用来阻止警察的推进。去年11月,在乌克兰首都基辅的大街小巷,希望本国加入欧盟的民众开始了开始了一场至今都没有结束的示威抗议活动,在与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激烈对抗中,他们物尽其用,建筑起令人震惊的防守堡垒

从2004年2月海地发生暴乱开始,之后世界上的几乎每一次游行示威活动中,都会出现橡胶轮胎的身影,它们或是被层层堆积起来,或是被塞进已经废弃的汽车……有的轮胎还会缠上铁链加以固定。

2013年12月初,抗议示威人群冲入乌克兰首都基辅的市政厅后,他们为防止防暴警察收复市政厅,就在外面堆砌了一个无数轮胎组成的防守堡垒,上面不但有铁链,甚至布满了通电电线。

这次示威人群得以占领市政厅,一大功臣即是挖掘机和推土机。对于没有资金援助、手无寸铁的人们来说,常常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的“钢铁侠”推土机也许是最为划算的进攻型武器。它们体形大、身量重,且底盘稳当,前端大铲掀翻警察的路障完全不费力气。

面对用盾牌围起来的防暴警察方阵,除了激烈的对抗,儿童、新婚夫妇、宗教人士安静的无声示威一直在进行2000年,南斯拉夫的游行示威者推翻米洛舍维奇政府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即一位卡车司机开着工业轮式推土机冲向官方媒体大楼。这一举动也让这次革命被《华盛顿邮报》命名为“推土机革命”。

 

最新联络员:Facebook、Twitter

2009年的伊朗大选,让游行示威者对抗政府和警察的“武器”完成了从真实世界向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相结合的转变。

这一年,在线社交工具Twitter突然有了政治用途:伊朗大选结束后,反对派候选人穆萨维的支持者在各种媒体上呼吁人们抗议选举结果,其中最响亮的声音便来自Twitter。

6月13日,伊朗官方线上线下一齐行动,进行舆论控制,但Twitter上已然信息满天飞,有英语的,也有波斯语的;当伊朗各大报刊网站主页一片空白时,Twitter用户却响应召唤,从四面八方齐聚德黑兰,并从现场向外界传去实时消息。

Twitter是免费的,具有高度移动性,非常便捷和个人化,它的本职是传播,速度极快;它天生跨界,在互联网和短消息服务网络间自由游走,几乎可以在任何有屏幕和网络连接的设备上收取和阅读。这使得Twitter成为极其理想的群众运动工具,它适合普通人使用,当局又很难监管。

除了Twitter,个人博客、Facebook等工具也是示威者在日常通讯缺失时交流的重要方式;YouTube、Flickr等网站更是他们向国际媒体反映德黑兰街头实景的首选载体;而黑客技术也被堂而皇之地用来攻击政敌的网站。美国公共广播公司对此评论称,“伊朗正爆发一场网络革命。”

类似的情况又频繁出现在两年后。

2011年1月24日,不少埃及的Facebook用户接收到“(1月)25日,去解放广场,对穆巴拉克表示抗议”的消息。据媒体报道,超过9万埃及网民在Facebook留言表示:“为了终结贫穷、腐败、失业和折磨,拼了。”——1月25日,年轻人、老人、小孩、女人……当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开罗的解放广场,一场继“茉莉花革命”后又一次震惊全世界的中东游行示威活动就此开启。后来,当警察上街封锁,人们便在Facebook和Twitter上交流如何穿过检查站,抵达集结地的经验。

半年多以后,9月17日,当上千名示威者聚集在美国纽约曼哈顿,试图占领华尔街,又一场“网络革命”开始了。示威组织者称,他们的意图是要反对美国政治的权钱交易、两党政争以及社会不公正。一个月后,通过Twitter、Facebook上持续不断的呼吁,“占领华尔街”就此演变为“占领美国”。

 

资料来源:《参考消息》、《南方都市报》、译言网